片名: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About Time Travel/有关时间旅行的热门问题
片头字幕打出BBC Presents,一本正经到极点的样子。男主角一出场所有气场都被引向“正经”的对立面,这张标准的英式小卷毛面孔不知为什么就有种不得不去欺负一下、调侃一下、取笑一下的冲动,他也没长成囧字眉啊?
影片没探讨高深理论,当然也没给出答案,编剧估计也是个童心未泯的家伙,想象着要是能穿越时空了肯定会出什么乱子,这和很多人小时候的那些胡思乱想是一样的,比如机器猫这样的动画片给我的童年时代提供了可以思考的课题,当时总也想不通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回到过去2分钟把原本在左边的杯子放到右边去,那两分钟后的我岂不会面临一个左右为难的杯具?如果我回到上个礼拜重新做了那张数学考卷,那么此刻正在悲伤且胡思乱想的我其实是不存在的吗?
刚才后来才知道这个问题学名“祖父悖论”,由法国科幻小说家赫内·巴赫札·维勒在1943年的小说《不小心的旅行者》中提出:
假设你回到过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前把自己的祖父母杀死;因为你祖父母死了,就不会有你的父亲;没有了你的父亲,你就不会出生;你没出生,就没有人会把你祖父母杀死;若是没有人把你的祖父母杀死,你就会存在并回到过去且把你的祖父母杀死,于是矛盾出现了。
物理学家认为,也许世界是由无数个平行宇宙组成的,而当你回到过去杀你的祖父母时,你杀的其实是另一个宇宙的人(或者你的这个举动也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平行宇宙),而这个人(你的“祖父”或“祖母”)的死只会使那个平行宇宙的“你”不再存在,而这个平行宇宙的“你”则平安无事。
祖父悖论与平行宇宙的虚构学说后来成为许多科幻片的理论依据,连哈利·波特里都用上了……
从小我就对这种即无法证实又无法证伪的命题特别感兴趣,并且倾向于相信。就像我相信第六感是实际存在的,只是人类未开发成熟的一个感官;我相信幽灵是存在的,并且他们大多不是坏人;我相信不同的时空是存在的,比如在许多安静又很少人的场合,晚上十一点前后的气场是不一样的……
大一的时候,长着标准囧字眉的哲学老师给我们讲解尼采的永恒轮回学说时是这样举例的:“人为什么会有似曾相似的感觉?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场景特别眼熟好像在梦里见到过?那就对了,这就是永恒轮回啊,那些事确实发生过,现在又发生了,你轮回了一遍又转回来了……”
(又:关于“似曾相识”这件事我一直意淫为是自己比较通灵,得知这是普遍现象的时候我好失望啊。)
永恒轮回看上去是多么令人悲观的一种世界观啊,发生的都是发生过的,明天的都是昨天的,过去的过去,将来的将来,还有很多个“我”,那么现在的我要把自我放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尼采的假说前提如下:宇宙间的能量是不灭的而时间是无限的,有限的力在无限的时间中运行,必定能重复出现。其实这不过一个看待事物的理念而非切实的体验,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轮回的人生,即是否能接受得住这终极宿命论的考验,敢不敢让孤独痛苦的生活,无数次地重头再来,尼采眼中只有对生命怀抱热忱的强者能够克服宿命。
如果此生是无限中的一环我还会像现在一样看待自己吗?又或者和影片里一样,我可以回到过去未来修改自己的命运我还会认真生活吗?如果我知道了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生活会变得不一样吗?
我想即使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世界末日就在下礼拜三的人类,我也不会把剩下的生活过成另外的样子,甚至不会提前打个电话给妈妈说我爱你,更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砰——我们一起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也是我一度沉迷的一个臆想,我很喜欢前两年的英国电影(又是英国!)Cashback里的设定,打个响指,时间和空间都静止了,我在空中漂浮的面包屑里走来走去,除了我之外,原本动态和静态的事物被取消了身份,全部是拗了造型端放在那里的美术品……即有我是一切主宰的快意,又有“身边有这么多人可我还是一个人”的失意和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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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和哲学到最后终将归结为一 怎样面对自己将会是最艰难的事” ——苏醒
我好喜欢这句话啊!没理由的脑残的喜欢!
人生的三个境界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科学和哲学最初是一家,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分家了,最后会不会又归结为一,谁知道呢? 
“根本上说,上帝甚至只是对我们发出一道粗暴的禁令:你们不要思考!”
——尼采
口碑甚好,好友力荐,梦工厂的开山作,When You Believe的原声,期待太多,十拿九稳的高开低走。
98年的作品,制作上没有任何问题,场面之大气拿到现在来看都是90+的高分作品,可惜我对摩西的故事实在没有认同感。想起曾经也名不正言不顺地向往基督教:小时候觉得教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建筑,弥撒是个很美妙的词,牧师都是很慈祥的爷爷,就连《三个火枪手》里的反派红衣主教都坏得很酷,于是总是有心研读圣经,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本黑皮小开面(传说中的天意),结果阅读《旧约》不足三篇就放弃,《利未记》之后的篇目,至今没有看完。
彼时阅读的障碍,单纯出于文字所得非我所想,《旧约》中耶和华的形象与我所期待的“仁慈的主”划不上等号,便自觉摒弃。埃及人用暴力的手段、用希伯来人的“牺牲”换来了帝国的强盛,那么希伯来人的自由,就必要用埃及庶民的“牺牲”来换取吗?埃及之罪,是庶民之罪吗?
这是常常被有意无意模糊的等式。
其一,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吗?面对这样的质问大多数人会给予否定的回答,若换一种说法,以暴制暴是正义的吗?又或者再换一种提法,目的和达成目的的手段可以相悖吗?扯开一点说,好比一个人养了一群羊,他希望这群羊是文明有教养的、非暴力的、民主自由的、和谐共处的羊,于是他制定了法:不“听话”的羊——斩。他用最不文明、不民主、不和谐、非常暴力的手段处置了某只可怜的羊。所谓文明的深度、民主的程度、自由的尺度,很多时候都是对不同意见的容忍度,如同伏尔泰所说的,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其二,动辄动用集体观念的“大叙述”我们并不陌生,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流毒。二战后整个德意志民族成了罪人,日本人在中国人口中等同于“鬼子”,被一视同仁地仇视着。这种集体性的偏见在更小一些的圈子里也存在着,例如:韩饭NC,秀粉SB,上海人小气,北京人装大爷……从条件摆出到结论得出,是水到渠成的一桩买卖,这种将别人打包分装的思维实际上的潜在动因是将自己分配到特定人群的对立面——往往是较为正面的一方,这种毫不费力获得的优越感,很少有人不曾贪图,自鸣得意快慰容易让人忘记了思考,这种危险的逻辑可能产生的恶果是:对一个集体一视同仁地仇视到一视同仁地残酷惩罚,往往只有一小步的距离。
基督教是反智主义的胜利,是弱者的宗教,上帝反复教诲的是让人们如何抛弃思考。受苦的人们你们别思考为何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你们只需相信,总会有一个摩西把你们带出苦海,你们只需相信,敌人早晚会被消灭,你们只需相信,你们眼下所经历的苦难都是上帝的考验……不,别思考你的神是否用了比敌人更卑劣的手段去惩罚无辜的人,也别怀疑你的神给你的指示,不听话的羔羊一回头就会变成石柱。别问为什么,别思考。
前两年极度低谷绝望的时候,曾经考虑求助宗教,于是重新找出那本黑皮小开面的《圣经》,极虔诚地用钢笔一字一句抄写《新约》,以求内心平静。最后当然没有抄完,停在哪里已经不记得了,至此算是彻底醒悟,《圣经》不是我的经。
或许只有期待被拯救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上帝的子民,而我是那个冥顽不灵只肯自己占山为王的猴子。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因为我自己,所有的失败是我自己的,所有的成功也是我自己的。
我没有宗教,但谁说我没有信仰?
关于《午夜巴塞罗那》

Woody Allen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物,带着大黑框,长相很神经质,絮絮叨叨,写起文章来又是一副知识分子的做派,他的电影总是适宜观看:
1.演员总是美貌的;
2.画面是明亮的,色彩饱和度恰到好处易于观赏;
3.风景总是优美的,此番取景巴塞罗那这个听起来就会很养眼的地方;
4.节奏轻快,剪辑利落。
难得的是,看完总有余味。
男人、女人、球队、语言、吉他、建筑,西班牙的一切都具有天然的吸引力,巴塞罗那更是个连空气都能掐出浪漫气氛的城市,影片中的两个她一个他,在这里遇见又分开,交错传递着不同的爱情观。Vicky和Christina在一件事上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实际上是存在于每个女孩体内的两种姿态,就像动画片里常常出现在自我纠结的主角两边的天使和魔鬼,左边的小天使甜言蜜语,右边的小恶魔泼你冷水。Vicky和Christina第一次同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恰好分别穿着黑白两色的衣服,Christina是甜美浪漫的那一个,充满不可知的幻想,总在期待“故事”的发生,渴望表达又找不到正确的渠道;Vicky是冷静知性的那一个,做该做的事,嫁该嫁的人,偶尔的浪漫过后挣扎着还是打回现世的原形。
C更像是女孩子心中隐秘的欲望,她的一句话让我很有共鸣:I don’t know what I want, I just know what I don’t want…(大意)
没有轮廓的期待,孩子气的不知足。这是身为女人无论长到多少岁都无法根除的致命弱点。
理性现世的V,忍不住觉得生活无味,怀疑起自己的选择,最后又毫无悬念地回到正轨,擦枪会走火,火星撞不了地球。她在异国的一次越轨,套用一句很俗的话解释就是:每个女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包法利夫人啊。
另:作为影片的第一男主角,那位画家戏份虽多但其实作用不过为了方便几个女人有个讨论爱情的对象,但Woody Allen借他之口说了一句我喜欢的话:Because after thousands of years of civilization, they still haven’t learned to love…
由The Truman Show想到的种种,也许与电影无关。
很小的时候喜欢玩一种类似水晶球的玩具,捧在手里看里面的小房子小树小人,乐此不疲地观望那个小世界里面的雪景,觉得这样挺美。由于“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所以小时候对雪景的全部认识,来自港剧台剧的劣质布景以及这种玩具,即使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雪花其实是六边形的,我的内心还是模糊的认为,雪,是圆形的球体,落在地上会有毛毯一般的质感。这是媒体对我幼小心灵的第一次欺骗与误导。
后来慢慢知道电视上的东西太多Bullshit,纸质媒体也不太靠谱,网络更是纷纷扰扰一日三变,但我们仍旧不可避免地被媒体引导,不管是自认清醒也好特立独行也罢,媒体的强大使思想的独立性越来越困难,从茶余饭后到人生观价值观,媒体的介入是无孔不入的。媒体试图创造的不是普世价值,而是制造重点。
一组毫无意义的镜头配上音乐就有了情绪,什么时候该感动什么时候该愤怒,其实并不需要跟上剧情,听音乐就足够了;以特写转移重点,拙劣的港剧中,电话铃响之前一定会有个电话的近景特写,一远一近两个人的对话,也一定要焦点转移,好让人即使走神了也能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讲话。看电视容易剥夺人的智商。
你为什么会相信9·11是真实的?当你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先是感到震惊然后怀疑其真实性,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这件事,电视上不断播出撞击那一瞬间的镜头,各个角度的撞击照片在各大报刊杂志上刊登,你也许仍然震惊但你一定就深信不疑了。
你为什么觉得9·11事件是重大的?因为CCTV报导了,CNN报导了,BBC报导了,NBC报导了,新民晚报刊登了,纽约时报刊登了,泰晤士报刊登了,你身边的人都在说,双子楼倒了。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美洲大陆上倒了两幢楼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实质影响。然而人人乐此不疲。
"We accept the reality of the world with which we are presented."
你如何感知一个事物的意义?任何的东西都凭借周围的环境而具有意义,当一个东西周围的一切消失,那么它还存在吗?或者说它即使存在也失去了意义。世间万物彼此互相证明意义。
存在,即被感知。我一直比较相信贝克莱的这句话。
最后想说一句:Thanks for the REAL SUCK world. 往往有些人,即使触摸到了“真实”的边界,也会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踏出那一步。

“总有一天,我要唱到巴黎歌剧院去。”——立春
梦想,是一次看得到终点,却找不到通往终点的路的旅程。
故事开始的时候,他们有才华并知道自己的才华,他们明确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需要什么、要成为什么。那是我感触的部分。如何逃离一个狭小的地方——抽象或现实的空间,奋斗着奔向一个广阔的天地——哪怕只是幻想,这也许是会一直一直打动我的主题……
后来——像通常一样——他们一个个被吞噬,一个个放弃,一个个妥协,一个个忘了来路和去路。她认为自己不凡,所以不甘,最后妥协,给养女取名小凡,“平凡的凡”;他认为自己不凡,所以愤怒,可他毕竟不是梵高,最后连自己也骗不了了,最后只能去骗别人;他也认为自己不凡,所以他苦恼,社会总是侮辱他,他反过来猥亵社会,猥亵了自己融进了社会——哪怕成为最低等的公民。
每个人都想活成一个惊叹号,却总被生活扭曲成问号,最后打散成一串省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