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变天的时候恰好在路上走,所谓变天,其实并不是白云变成乌云,而是从远处急急奔来一团乌云,不怀好意,企图遮挡掉白色。可惜它速度快地几乎狼狈,从迅速移动的缝隙里仍可看到高处的白色,蓝色,一动不动。
那么,如果天地突然颠倒位置,我从地面上掉下去,坠落,坠落,落到黑色的云上,穿过黑洞,最后到达的地方,那里的云还是白色的。
Close to You - 悠长假期OST
爱情故事早已不新鲜, 甚至在最后一集开始嗅到大团圆结局的气氛后就开始快进。然后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电视剧,那急吼吼守着的样子,好像几十集的电视剧就是为了看一个结局,看到男女主角排除了小三甚至小四、家人、误会、疾病、错过等等等等的困难之后终于走到一起就长舒一口气,完成任务一般收拾起不知真假的感动按遥控器转台。现在我觉得,一个故事就像一条项链,故事的结局是项链上最终扣上的那一环,项链好不好看,到底和这个扣子是没多大关系的。
1996年的剧,网络上都没有清晰的版本,轮廓都模糊在细小的马赛克里。不过依旧看得很动容,特别喜欢的一段戏是第二集的时候,濑名和小南两个人趴在窗口看着抛到楼底下的蓝色弹球又重新弹起来,伸手就可以取回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节,甚至没有过多的音乐渲染,有多久看电影没有投入过了?在这个小地方却让我久违了的被感动。
由于年龄上赶了八零后的末班车,打了个擦边球,许多属于八零后的共同回忆我都没赶上,比如九零年代全民日剧的时候,我还在看插图版的格林童话学习认字。 最近,内心的复古情怀全面爆发,迷上了复古连衣裙和手工布鞋,找了很多90年代的专辑和电视剧,《悠长假期》后,下一目标是《东京爱情故事》。
又,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日剧之所以都是9-12集的篇幅,是因为整个剧的长度是一个通宵,恰好够一个人从黑夜看到白天。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但这种解释感觉好伤感,难怪日剧好多治愈系和励志系的,原来都是给可怜人准备的,于是我在大热天里感冒发着烧,忽冷忽热,里外不是,批着被子汲着纸巾窝在床上看“过期”日剧,这情境倒是很符合啊。
从小梦就特别多,且杂,有时候早上醒来觉得没梦到结尾很不甘心,就闭上眼睛使劲把梦做下去。听说有些人的梦很“现实主义”,前因后果有个完满的逻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总以为所有人的梦都该像我的一样是“魔幻主义”的,时空随时转换,连身边的人物也随时穿越,无头无尾无逻辑,有时梦里我在做梦,梦里的“我”和梦里的“我”做的梦里的“我”对话,层次实在很丰富。
醒的时候我会乐此不疲地回忆我的梦,因为那些故事实在很有意思,除了经常在梦里被哥斯拉之类的大怪兽追赶得很狼狈(事实上这个梦的出现率太高了以至于后来每次梦到哥斯拉我都会在梦里耷拉着眼皮打着哈欠逃得很敷衍…诶?怎么老是你?)我丰富的梦的历史里还有过作为圣斗士的一员为雅典娜而战的光辉历程;也曾经和小丸子一起溜出去玩游戏被小学班主任抓包;更上演过身边密友一个个离奇失踪最后只剩我一个的悬疑大案;还被女巫刁难,逼迫我选择左边或右边,选错会被吃掉;有一次打开冰箱里面发现塞满了缠在一起的蠕动的蛇,回头一看房间里地上床上桌上都是蛇,越是讨厌越是躲不掉;还有一次在一根烟囱里爬,越来越窄越来越黑却只能向上不能后退,脊背发凉地想:干脆掉下去好了。
最多的梦仍然是逃跑和迷路。被哥斯拉追着跑属于kuso的类型,整个城市的人疯了一样一起跑,而我总是最落后的一个,与某个恶人一对一的追跑才是斗志斗勇又惊心动魄的,我总是试图逃往人多热闹的市中心,却总是阴错阳差跑到人少荒凉的小路,周围没有其他人,再多旁的什么也不够我藏起自己。
迷路的梦里,气氛倒很温柔,很多类似的梦,我分不清是在流浪还是在找家,都是在陌生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梦里我不急,也不会饿,一路风景看过去,心里坚定地认为:地球就这么大,走走总会到的——虽然我从未真正走到过哪里,但那种坚定的感觉很清晰。
我的记忆力不太好,十岁前的事情我大多没什么印象,但是我关于童年梦境的记忆都很牢靠。我不是现实和幻想分不清的人,只是恰好,现实和梦境在我记忆的某处达到了奇异的平衡。
错以为《博尔赫斯谈话录》是另一版本的《博尔赫斯谈艺录》就借了回来,无奈对西班牙语拉美文学的了解只比零多一点点,(那一点点就是博尔赫斯本人的几个短篇,不是很喜欢)而这种翻译粗糙的访谈录很容易让人觉得作家徒有虚名,因此只是草草翻了翻,印象最深的不过是他能在双目失明之后还学习了古英语和冰岛语。
其中有一段谈到他是如何自学德语的:
我用这种方法学了德语,介绍给大家。我弄到了海涅的一本Buch der Lieder,再买了一本德英字典,书店里只有英语解释的,我随即开始阅读,我整天翻字典,我懂的德语只有der,die,das,die.den,die,das,die… 三四个月后,有一次(在日内瓦,我大概十七岁),我叫了起来,因为我用一种不了解的语言,德语,在朗读In der Fremde
Ich hatte einst schönes Vaterland.
Der Eichenbaum.
Wuchs dort so hoch, die Veilchen nickten sanft.
Es war ein Traum.
Das küsste mich auf deutsch und sprach auf deutsch
(Man glaubt es kaum
Wie gut es klang) das Wort:”Ich liebe dich.”
Es war win Traum.
当时我叫了起来,不仅仅是由于诗句美丽,而且是因为我实际上在用德语朗读,我掌握了德语,那是最好的方法。
我业余学了两个学期的德语(本着及其不认真的态度),勉强可以看出上面那首诗是在讲什么,完全体会不出语言美在哪里,不可抑制地嫌弃语法的繁琐、繁琐以及繁琐。我不止一次地觉得从语法开始学习一门语言是错误,正是从小学起就接触罗嗦的语法让中国的英语教育变成彻底的失败,大多数人英语水平在高中达到顶峰,然后止步大学四六级,十几年的学习在毕业后迅速滑坡。我们学习语言却无法体会语言,真是遗憾。
上次看到辜鸿铭学语言的方法,也是在什么都没学,连意思都不明白的基础上上背下了《浮士德》,然后老师稍加点拨就掌握了。当然辜鸿铭这个人本身就牛得不是一般二般,我…还是从背背歌词开始吧…
还有,我觉得王永年的每本翻译都很烂
《致女儿书》——王朔
这本书名,让我又好奇又害怕,很想看看这样一个脾气有点大,个性有点拽的知名作家是如何表达对女儿的亏欠,又太害怕看到一脉温情,变成贩卖亲情和隐私令人寒毛倒立的狗血剧。
在某个心理极度不平衡的情况下把这本书借回来看,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或许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有偏差才会如此失衡,或许是我对某些东西太过执着,又太想摆出什么都放得下的姿态。佛教说要“破执”,更要“破空”。
所幸,王朔是个即便矫情也肉麻不起来的人。他说他是自私的,“当一个自私的人,就意味着独自呆在自己当中,和这个世界脱钩,既不对这个世界负责也不要这个世界对自己负责。自私也讲规矩,也讲权利义务对等,不攀援,不推诿,是基本品质。”乍一看觉得很对味,这说得不就是我嘛,好像二十岁一过,很多热情突然找不到了,和每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介入、不深入、不亏欠、不负责、不受伤、不感动。后来仔细一想,王朔所言这种自私,何尝不是一种都市病?可以和任何人一起笑,但一定谨慎藏起悲伤,示弱的时候也得摆出豪迈的姿态,绝不留给人安慰的缝隙。毕竟分享快乐是不计成本的,都市的每座沉闷写字楼里都是狂欢节气氛得以滋生的营养,低气压里摩擦释放出的能量是城市里每个疯狂夜晚的燃料,一边很容易地笑闹在一起,一边在内心冒出格格不入的消极情绪的气泡,此起彼伏。去年那首大热的《你不是真的快乐》,正是敏锐触到了这种都市病的神经。当人充分观察过人性的黑暗之后,会心生怜悯,宽大对待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宽容是美德,然而这种无奈的宽容好比一块被撞坏了形状的草莓蛋糕,明知道吃起来还是一样的,仍会少了胃口;好比我知道世界是美的,偏偏同时知道了它有遗憾。
“哪怕要拿出一生最宝贵的时光向上爬,在城市中混一个位子。一定是充满忿恨的,即便成功了能不能恢复自爱和平常心还是问号。”人终将走向自己的反面,我最近总是满怀怨妇心态在心中默念这句话,种种证据表明,回不去了。前两天看了美国偶像三进二的result show,是三强选手回家乡的表演,那种熟悉的人山人海让我一下懵了,看到镜头里好多狂热的脸,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失落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猛然发现两年来在我身上的确失去了很多东西,能让我感动的故事越来越少、能让我激动的源头几乎要没有了、能让我专心喜欢哪怕花时间多关注一下的人都很少出现了,连纯粹颜控的花痴都不能彻底尽兴、八卦的兴趣都淡了、听新歌的兴致不太能提得起来,哪怕是零成本的点击下载、对于电影,更是再没了那种非看不可的欲望、书看得疲了,文章更是懒得写,无所作为。从前任何时候我都显得很平静(ps:有没有合适的能够代替淡定的词啊,很伤脑筋啊= =),但其实心里充满热情、希望和行动力;现在我总显得喳喳呼呼,其实脑子里是空白的,心里是迷茫的,身上是没有活力的。
不是没有过充满希望的时刻,只是常常很快就黯淡下去罢了,希望我也像火苗,有风吹过的时候,还会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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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初舞台上那张倔强的臭脸一直会在”——A.S
看到这句话真是欣喜,直接代入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这样的表情。
没什么语言,附首歌词:
《葡萄成熟时》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当初的坚持现已令你很怀疑
很怀疑你最尾等到只有这枯枝
苦恋几多次悉心栽种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别个后辈收成时
这一次你真的很介意
但见旁人谈情何引诱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日后尽量别教今天的泪白流
留低击伤你的石头从错误里吸收
也许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应该怎么爱可惜书里从没记载
终于摸出来但岁月却不回来
不回来错过了春天可会再花开
一千种恋爱一些需要情泪灌溉
枯萎的温柔在最后会长回来
错的爱乃必经的配菜
想想天的一边亦有个某某
在等候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
尝杯酒 别让寂寞害你伤得一夜白头
仍得不需要的自由和最耀眼伤口
我知日后路上或没有更美的邂逅
但当你智慧都蕴酿成红酒
仍可一醉自救
谁都心酸过
哪个没有